大有能力的見證:醫療宣教

文/盧彼得
本文轉載自《萬族萬民》第117期

我最早接觸普世宣教,是來自父母對痲瘋傳道會(The Leprosy Mission)的關注與倡議。我仍清楚記得年幼時看過的幻燈片簡報,生動記錄了對痲瘋病患者的治療情況。多年之後,我在泰國中部一間教會聚會時,發現幾位年長的音樂家身上仍帶著未及時治療痲瘋病所留下的疤痕;而他們自己,正是使團早年在泰國事工所結出的果子。

為甚麼醫療工作一直在基督徒的見證中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?

1. 遵循我們在耶穌身上看到的服事模樣

馬太福音十章7 8 節,耶穌差遣門徒出去,吩咐他們:「隨走隨傳……醫治病人。」宣教中持續存在的一個爭論便是:「甚麼是宣教?」對有些人來說,宣教變得不過是社會項目;對另一些人而言,宣教則只是傳福音而已。但在馬太福音中,宣教乃是一個以言語和行動宣講福音之群體的自然流露。使徒彼得如此描述耶穌事工的模式:「他周流四方,行善事,醫好凡被魔鬼壓制的人,因為神與他同在。」(徒10:38

默想耶穌的一生,會鼓勵我們以整合而非割裂的方式來思考我們的生活與見證。正如桑吉思特(Scott Sunquist)所說:「既然傳福音是關乎耶穌,而耶穌是一位整全的人,那麼把耶穌對世人的愛作二分法的解讀便毫無意義。耶穌的愛涵蓋我們最深層的個人需要,也涵蓋最重大的社會不公。事實上,我們都知道,它們是用同塊布料製成的。」

“耶穌的愛涵蓋我們最深層的個人需要,也涵蓋最重大的社會不公。

2. 認可每一個人的尊嚴

創世記的開篇幾章,為我們理解人的價值奠定了基礎。雷馬強佐(Vinoth Ramachandra提到:「當我們站在另一個人面前時,無論對方多麼貧困、失能、患病或受辱,我們都是站在一個神聖形象的載體面前」,正是這般的敬重,引導我們去關懷人類的苦難。而自古以來,教會就在照顧受苦者的事上走在前端,他指出:「印度一些最優秀的醫療醫院與培訓學校,其存在都歸功於基督教的宣教……」。

高明道(Don Cormack)談到基督徒在柬埔寨紅色高棉時期的見證記述中,直指1979年的「醜聞」就是人命被視為「低賤」;然而,「在每一個營區裡,都有一群基督徒顯得格外突出,他們充滿愛心、關懷他人、拒絕行惡的人……基督徒往往在營區中扛起職責,擔任醫院勤務員、口譯員、處理救援物資等角色。」

早期教會把保羅的吩咐付諸實行,例如加拉太書六章910節及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1415節所說,要向所有人――無論在教會內外――表現恩慈、憐憫與公義。這方面有力的例子,包括當瘟疫吞噬社群時,基督徒仍然甘願犧牲自己去照顧所有患病的人。當富人逃離城市、病患被避之惟恐不及、死者被棄置不顧時,基督徒卻仍然留下來――以憐憫行事,將基督的教導付諸行動。史塔克(Rodney Stark)說,這樣的見證成為教會增長的一個重要因素。

3. 結合專業與憐憫以回應某個群體所面對的具體議題

醫療工作涵蓋的領域與專業極其廣泛,而今日的使團成員也擁有多元的技能。這些技能使耶穌的好消息能夠以整全的方式,回應某個地方所面對的具體挑戰。十九世紀的中國所面對的挑戰是鴉片成癮,於是1859 年戴德生在寧波開設了第一所由宣教士經營的「戒煙館」。

查理偉伯(Charles Weber)寫道:「海班明(Benjamin Broomhall)透過編輯《億萬華民》(China’s Millions)與《邦國公義》National Righteousness)等刊物,有效地讓中國人在反鴉片運動中發聲,向英國公眾與政治領袖呈現普通中國人和官員的見證;他們一致認為,基督教與英國應為鴉片對中國人民與政府所造成的負面影響負責。」

無論處於甚麼環境,總有一些地方社群正面對挑戰,需要來自外部的專業知識或代言倡議予以支援。專業還必須以憐憫為念,而向地方當局或國際肢體進行倡議時,則需兼具智慧與膽識。這樣的事工並不是「社會福音」;相反地,它是在創造一個讓整全福音得以進入的「社會空間」,使福音的豐盛能夠連結到人們生命的整體脈絡,以及他們最深層的需要。